在美国居住的前国民党高层宋希濂,对傅涯进行了热情的款待。
傅涯要回国那会儿,宋希濂不顾自己上了年纪,坚持亲自跑到机场去送她。
傅涯马上就要上飞机了,宋希濂突然紧紧拉住她的手,迅速塞了一叠钱给她,眼眶泛红地说:“帮我买些花给他,跟他说我挺好的……”
说完后,宋希濂迈开步子就走了。傅涯盯着他的背影看,眼睛里有点湿润了。
宋希濂提到的那个“他”究竟是谁?他们之间究竟经历过什么事情?
【同乡、同窗到战友】
宋希濂1907年在湖南湘乡的一个农民家里出生,和那里的好多农家比起来,宋家还算挺宽裕的,不是穷人家。
有了家人的支持,宋希濂从7岁那年起,就开始上私塾学习了。后来,他凭借出色的成绩,成功考入了长沙的长郡中学继续深造。
上中学那会儿,宋希濂开始接触到了一些新潮的想法,对革命的事情有了个大概的认识。他心里那颗想要革命的种子,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生长了。
之后,宋希濂频繁加入学生抗议的队伍,他还联手同学们一起搞了个叫《呼声》的板报,用来传播救亡图存的理念。他拿笔当武器,写文章批判湖南的军阀赵恒惕。
1923年的时候,宋希濂进了育才中学读书,并且就在那一年,他碰到了陈赓,两人认识了。
1923年夏天那会儿,放了暑假后,宋希濂打算从老家出发,一路走到长沙去。
两座山挡在两地中间,那山路走得特别费劲,再加上老妈给准备的三十多斤的行李,宋希濂背起来感觉挺沉的。
一路上边走边休息,折腾了好久,总算是到了五里亭这个地方。宋希濂赶紧把肩上的重东西放下来,打算好好放松放松。
这儿离渡口还得走上差不多10里路,一想到前面还有那么远的路程,已经感到累的宋希濂顿时就没了劲头。
就在这个时候,宋希濂瞅见不远的山道那儿有个年轻小伙子出现了,他也是背着大包小包,不过走得特别快,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有劲儿,浑身都是活力。
这个年轻人也晃悠到了五里亭,他径直走到宋希濂边上的石墩,一屁股坐了下去。他个子挺高,模样看起来挺实在,皮肤晒得黑黝黝的,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了。
那个年轻人瞧见宋希濂在仔细瞧自己,就朴实无华地对他咧嘴一笑。宋希濂为了表示友好,也微笑着轻轻地点了下头。
聊天时,宋希濂了解到,这位小伙子叫陈赓,比自己还要年长三岁。
陈赓性格风趣,特别招人喜欢,他俩特别合得来,感觉就像是早就该认识一样,相见恨晚。
出发前,陈赓自个儿把宋希濂的包裹扛上了肩,宋希濂心里挺不是滋味,陈赓却笑眯眯地说:
你年纪比我小,就别太见外了。我以前还当过一年的兵,肩膀和脚底板早就锻炼得结结实实的了!
当过兵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你看陈赓,背着那么重的行李,走在前头健步如飞。宋希濂呢,就在后头拼命赶,稍微喘口气恐怕就得掉队了。
他俩能在这儿碰上,是因为听说孙中山的手下在长沙搞了个考试,考上了就能去广州练军事,他俩都是冲着这场考试来的,想到长沙碰碰运气。
1923年冬天刚开始那会儿,长沙育才中学的考场里,宋希濂和陈赓居然被分到了同一个教室,而且座位还紧挨着。
发成绩那天,他俩都考上了,真是没白努力。
宋希濂自己找上陈赓,两人一块儿往广州走。这一路上,不管是买票、找地方住还是吃饭,宋希濂都让陈赓来决定。
到广州的这一路上,他们俩都挺开心的,觉得一切都挺顺利。可一到地方,俩人傻眼了,发现这儿的军事教育和他们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他们俩被送进程潜主持的军事学校,生活环境那叫一个差,而且教的课程压根儿学不到啥实用的玩意儿。训练也是松松垮垮的,压根儿没纪律。
他俩不甘心在这里虚度光阴,所以,陈赓就开始到处询问,看能不能找到条更好的路子。
赶巧,陈赓得知广州要建一所新式军校,就是黄埔军校,报名时间一到,他和宋希濂立马就去报了名。
结果没变,到了1924年5月,他们俩又一起上了录取榜,成了黄埔军校第一期的学生。
陈赓和宋希濂在学习上互相搭把手,生活中也相互照应,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黄埔军校因为是国共一起办的,所以里面国共两方的老师和学生经常会有激烈的争斗。
陈赓早在1922年就成为了共产党员,而且他脑子转得快,做事果断,在国共两党的争斗里,他总是冲在最前面。
宋希濂原本是个保守派,不太喜欢掺和太多乱子。不过,因为陈赓的关系,他心里面其实对共产党有了更多的好感。
在黄埔军校的日子里,宋希濂记忆最深的是1924年8月那会儿,周恩来,他那时候是黄埔军校政治部的副主任,做了一场讲国内外局势的公开报告。
那时候,宋希濂因为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下,等他赶到演讲的地方,发现现场已经是人头攒动,挤得满满当当。他使劲往里钻,一是想听清楚演讲说些什么,二是想亲眼看看周恩来是个啥样。
说来也巧,宋希濂刚好撞见了坐在前面的陈赓。那会儿,陈赓正全神贯注地听演讲呢。他一看到宋希濂过来,就悄悄凑近耳边说:“你觉得周副主任这人,是不是个能挑大梁的家伙?”
宋希濂瞅着台上神采奕奕的周恩来,不由自主地说:“没错!简直就是年轻有为的顶梁柱,出色的新起之星!”
周恩来的榜样力量,再加上陈赓的耐心教导,让宋希濂走上了共产党员的道路,感到无比自豪。他们从同一个地方出来,一起读书学习,最后并肩作战,成为了真正的革命伙伴。
【分道扬镳】
陈赓和宋希濂在军校待了半年后,情况有了变动。他们拿起步枪,投身到了平息各处军阀混战的战斗里。
搞定陈炯明的叛军后,陈赓和宋希濂回到了广州。他俩因为打仗打得好,都被升为了连长。
周末某天一大早,陈赓找上宋希濂,悄悄地跟他说要领他去城里见个大人物。
宋希濂心里直犯嘀咕,一遍遍追着问到底是谁,可陈赓只是笑笑,啥也不说。
他俩走到大兴公司旁边的一座楼房,上了二楼,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时,陈赓站住了。
推开门一看,发现桌子上伏着个人正在写字,仔细一瞧,原来是主任周恩来。
宋希濂心里头那个激动啊,腰杆儿挺得倍儿直,给周主任来了个利索的军礼,喊道:“周主任,我是教导二团四连连长宋希濂,按约定来啦!”
周恩来的工作地点挺朴素的,就只有一张床铺、一张工作桌,外加几把椅子,这些就是他的全部配置了。
宋希濂挺吃惊的,周恩来一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他们聊起天来,那感觉就像是多年的老友在一块儿回忆往事。
周恩来先了解了连队的整体状况,然后深情地强调说:
共产党员得时刻保持脑袋瓜子清醒,把革命当成自己的使命。一个连队,那就是军队的大本营,连长呢,就是全连的领头羊。你们说话办事,都得自个儿先做好榜样,啥时候都不能忘了,自个儿可是个干革命的军人!
周恩来的言语深深触动了宋希濂,过了好多好多年,宋希濂都还能清楚地回想起,他头一回跟周恩来碰面的那个情景,还有那些点点滴滴。
不幸的是,那次聊天没多久,中国革命就碰到了难关。就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宋希濂决定跟着蒋介石走,跟陈赓走上了不同的路。
1926年那会儿,“中山舰事件”一闹,可把身为共产党地下党员的宋希濂给愁坏了。反共的风声是一波接一波,弄得他心里头直犯嘀咕,不知道该往哪儿迈步了。
没过多久,宋希濂就被升为了新编二十一师三团一营的营长。
那时候,蒋介石为了管住手下的部队,让军官们都去弄个跨党登记。可巧的是,宋希濂所在的师部全都是国民党的人,这样一来,他就顺理成章地没去参加登记。
不过,宋希濂和上头失联了,直到“中山舰事件”风波过去,他都没能再跟组织搭上线。
为了跟包括宋希濂在内的多位共产党员保持紧密联系,组织专门安排了陈赓去跟宋希濂当面聊聊,目的是要把他的思想工作做到位。
两人一碰头,陈赓就先大概问了问宋希濂最近咋样。当提到跨党登记这事儿时,宋希濂脸上明显不耐烦了:“我手下现在连个共产党员的影子都没有,干嘛没事找事去登记啊?”
宋希濂的一番话,让陈赓心里头凉了半截。这么看来,宋希濂是不会去搞什么跨党登记了,他明显是站到了另一边去了。
宋希濂郑重承诺,以后绝不会干出破坏国共合作的事来。身为国民革命军的一员,他会一辈子为国家、为民族贡献自己的力量,哪怕需要用生命去守护这份责任。
说起来容易,可万一以后国共两边闹翻了,宋希濂会怎么办呢?陈赓直接问了他,但宋希濂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1926年那会儿,宋希濂在桐庐打仗时受了伤。养伤的过程中,蒋介石突然搞了个大动作,反革命政变来了。结果,国民革命军里的好多共产党员被抓了起来,有的还被害了。
宋希濂那时候已经和共产党没关系了,按理说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他又舍不得丢掉现在军官的位子,这可咋办呢?想来想去,他给蒋介石写了封求助信。
陈赓抓住这个机会,给宋希濂打了个电话,劝他到汉口去歇歇,养养伤。
现在还没收到蒋介石的消息,宋希濂挺犯难的,他琢磨来琢磨去,最后还是决定先等等蒋介石的回信。
最后,宋希濂按蒋介石的吩咐去了南京,成了蒋介石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打那以后,他和陈赓就完全像陌生人一样了。
【再度重相逢】
1931年那会儿,陈赓在做秘密工作时被抓了。他可是个大名鼎鼎的共产党人物,还是“黄埔三杰”里头的一个,所以陈赓被抓这事儿,在当时可算是炸了锅了。
陈赓在黄埔军校那会儿,跟蒋介石、宋庆龄他们都挺合得来。后来,陈赓还帮蒋介石逃过一劫。所以,当他被抓进牢里,有不少人都站出来帮他说话,想让他早点出来。
陈赓这人特别逗,爱开玩笑,不过一到关键时刻,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自己的任务和责任有多重。国民党那边想让他投降,使了各种招数,但陈赓愣是一点儿没动摇。
宋希濂一听说陈赓被抓了,心里头那个急啊,晚上连觉都睡不踏实。他打心底里佩服陈赓,觉得这人不错,所以他就琢磨着得赶紧想个招儿,把陈赓给救出来。
宋希濂心里琢磨着,想去牢里瞧瞧陈赓,可这么一来,蒋介石肯定会起疑心,这可咋整?宋希濂脑筋一转,有了个主意,那就是他来做个保证人。
有一天,宋希濂领着十多个黄埔一期的学生去找蒋介石,他们豁出去了,愿意拿自己的命来担保陈赓。
蒋介石因为顶不住压力,只好让步,把陈赓从牢房里挪到了客房。
客房条件挺好的,吃的喝的,包括烟酒糖果茶叶,都按时送上来。但就是窗户都给封上了,门口还有警卫站着岗,想溜出去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陈赓现在虽然不算完全自在,但比起在牢里的日子,已经好了许多。这样的条件,已经是宋希濂能尽力争取到的最好的状况了。
有一回,宋希濂让人给陈赓传了个话:“你得给我待着啊,咱们这可是豁出命来保证的,你要是跑了,我可担待不起这责任。”
陈赓听完,立马回应说:“你就别担心了,我哪会去给老同学找不痛快啊!”
后来,宋希濂步步高升,当上了26师的师长。在“西安事变”发生后,他带着部队去了西安。到了1937年,陈赓也抵达了西安,俩人在那儿又碰面了。
宋希濂和陈赓虽然站在对立面,但他们的友情一直没变。得知陈赓到了西安,宋希濂立马好好款待了他一番。
两人重逢时心情特别兴奋,他们边饮酒边聊起往事,轮流分享起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两个人聊起以前的经历,都在努力想让对方改变主意,站到自己这边来。他们都想说服对方,觉得对方要是能加入自己的队伍,那就太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不能硬逼,虽说最后谁也没能改变谁的想法,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俩之间的友情。
抗战那会儿,宋希濂在上海、河南、武汉这些地儿拼过命。他打仗时既勇敢又聪明,做起决定来毫不含糊,给抗战胜利挣了不少大功。
到了打解放战那会儿,国共两边真刀真枪地干上了。战到快结尾的时候,局势逐渐明朗,国民党那边败局已定,没法翻盘了。
1949年那会儿,宋希濂在四川被抓了。就在他掏出手枪,打算一了百了的时候,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闪过一丝对过往选择的懊悔。
宋希濂被扣在重庆的白公馆里头,在那儿,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老朋友陈赓。
现在,陈赓已经是解放军兵团的大司令了,不过他还是很忙里偷闲,专门腾出空来瞧瞧宋希濂。
陈赓一露面,宋希濂的眼睛立马就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看你气色挺好,我挺开心的……你记不记得咱俩上次碰面是啥时候了?陈赓问了一下。
西安事变发生后,宋希濂在西安的警卫司令部那里碰了头……他回答时,声音都快要哭出来了。
记得之前在西安碰头那会儿,咱俩坐一块儿,谁也没能料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那天,他们俩聊了好一阵子,要走的时候,陈赓给了他一颗宽心药:“别有啥心理负担,趁现在有空,多读点书,好好调整自己。”
过了几年光景,宋希濂、杜聿明这些以前的国民党高级军官被送到了北京的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在那儿,他们开始明白共产党的理念,知道共产党干的所有事情都是替老百姓着想,为了大家的福祉。
宋希濂他们不仅全力支持改造工作,而且干得非常出色,得到了组织的认可和赞扬。
1959年那会儿,宋希濂穿上了一套全新的衣裳,缓缓步出战犯管理所的大门。他抬眼一望,发现不远处陈赓正朝着他摆手打招呼呢。
宋希濂是头一批得到特赦的战争罪犯,之后他就去了北京南边的红星人民公社,参加体力劳动进行改造。
1960年4月份,陈赓把宋希濂、杜聿明他们叫到一起吃饭,大家见面就亲热地抱了抱。陈赓眼里闪着光,高兴地说:“咱们终于又聚到一块儿了!”
1961年3月16号那天,上海传来一个让人难过的消息,就是陈赓大将军去世了。
宋希濂知道这事后心痛得要命,眼泪汪汪地去参加了告别仪式。事后,他在一篇文章里记录说:
陈赓的离世,真的是国家的一大遗憾,对我来说,也像是失去了一个生命中极其珍贵的朋友。说起他,我脑海里最深的画面,就是解放之后我们见的那几次面。他完全没有那种赢了天下就高高在上的架子,跟他聊天,我心里头那个佩服啊,真的是久久都不能忘掉。
80年代的时候,宋希濂在跟组织打好招呼后,就去了美国,然后一直就在那边定居下来了。
宋希濂身在海外,心里却始终装着台湾大事,他为祖国的统一事业,一直在默默贡献自己的力量。
1985年那会儿,陈赓的老婆傅涯因为工作上的事儿去了美国,她还特地抽空去探望了自家的亲人。
宋希濂和蔡文治把在黄埔军校时候的老同学请来了,好好款待了傅涯一番。
傅涯快要回国那会儿,宋希濂掏出一叠钱,跟他说:“你回国后,帮我买些花儿送给他,跟他说我挺好的!”
以前关系特别好的两个人,现在已经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永远分开了。不过,他们之间的那份深厚友情,却像是不朽的一样留了下来。1993年的时候,宋希濂在纽约去世了,真心希望他们在天堂里还能继续那份珍贵的友谊。
编稿人:普通朋友
